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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村孤笠的博客

给自己一点自由,让心去跳个舞......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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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一个精神世界的流浪汉,一个现实生活里的盲流,衣食无着。半篷荒草度光阴,一身正气染春秋。 别惹我,我很诚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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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知(原创)  

2009-02-26 20:00:59|  分类: 酸枣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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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爷是个老实憨厚的人,憨厚的连老婆也守不住。老婆走了,儿子才刚满六岁,爷既当爹又当妈,苦撑着这个不叫家的家。

     爷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,做买卖又没有本钱,粘了亲戚的光,好不容易在市场最偏僻的地方挤了一席之地。每天早晨五点起床,一辆脚踏三轮车,驮着儿子,也驮着他和儿子生活的希望--那是一台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豆浆机,磨豆浆、卖豆浆是他生活的唯一来源。

     儿子还小,必须一步不离地带在身边。他不能让儿子有任何闪失,儿子一旦有个好歹,真不敢相信爷还会苦撑下去。也许是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孩子,儿子虽然很小,却跟小大人一样非常懂事儿。爷忙不过来的时候,他甚至能给爷打个下手,照看一下不大的小摊。不忙的时候,他会静静地偎在爷的怀里,看着他看不懂的世界。

     市场不大,摊子又比较偏僻,爷的豆浆买卖也只能勉强糊口,碰到旺季,一天最多有十来块钱的收入。对于这些,爷已经很满足了,毕竟是自食其力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,爷也会憧憬有一天能积攒几个钱,做一个大点的生意,不是为了自己,主要是为了将来的儿子。他一直相信,只要老老实实地做买卖,不坑人不害人,就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 有满心的希望,爷就有使不完的劲。人老实,爷的豆浆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。爷心里高兴。然而这样的日子才刚刚开始,市场上的小流氓就找上门了。那个叫强子的小头头指着爷的脑门发话:要么收摊走人,要么一天交五块钱的保护费。爷陪着笑脸作揖求情,没用,爷跪在地上给人家磕头,还是没用。六岁的儿子仿佛吓傻了一样,呆呆地站在一边。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,这个叫强子的人为什么这么坏。

     爷的日子更难了,生意眼看做不下去。他去求管市场的人,管市场的人说的话很公仆,但是没有作用;他去求管治安的人,管治安的人说的话依然很公仆,但还是没有用。爷无路了。他每去找一次,都会招来强子的一顿臭骂和暴打。六岁的儿子心疼爸爸,“咱不做不行吗?”爷摇摇头。儿子帮爸爸擦着嘴角的鲜血,小小的孩子眼里开始有了仇恨。

     这天早晨,爷刚支好摊子,强子领着一个黄毛小子又来了。爷说,豆浆刚热,还每开张,能否缓一会儿。那黄毛小子二话没说就摔了碗,“你想耍滑头?没有?借!”

     爷知道这些人惹不起,再不敢说啥,起身出去借钱。强子跟黄毛小子坐在小饭桌前,看着豆浆烧开了,支使爷的儿子,“给爷倒碗豆浆!”

     爷的儿子没动。

     “你小兔崽子想找死呀。快点!”

     六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。他笨拙地灌满水壶,歪歪扭扭地走到强子的跟前。

     “啊!”就听强子一声惨叫,捂着裆部滚倒在地上,接着,黄毛小子也是一声惨叫,打翻的水壶正好扣在黄毛小子的身上。

     强子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会伤害到自己,然而,就是这六岁的孩子在给强子倒豆浆的一瞬间,将滚开的豆浆浇到了他的裆里。炎热的盛夏,单薄的衣服,让带着仇恨的豆浆发挥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 看着在地上疼地翻滚的强子和黄毛小子,孩子是一脸的冷漠。他拣起水壶,灌了豆浆,再次走到强子和黄毛小子的跟前,将滚烫的豆浆狠狠地浇在两个人的脸上。看着强子和黄毛小子撕心裂肺的疼痛,爷的儿子笑了,笑的是那么灿烂。

     这之后,爷再也没有受人欺侮,虽然法院判决承担了部分民事责任,但爷的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容。

 

     (题记,没有孩子的无知无畏,就没有爷脸上久违的笑容;没有小流氓的无知,就没有无知孩子的仇恨和反抗。有时,正是成熟衍生了懦弱 。2009年2月26日于家中,荒村孤笠草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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